低头看我们结合的地方 肥水不流外人田啥意思

“一个交易。”维奥拉坐下来,手腕上的一串宝石手镯和大理石台面敲击,发出脆生生的响,“独立的交易,和我们之前进行的那一笔不相干。”

皮尔斯慢条斯理地把牛奶倒进煮锅里加热,似乎在评估交易的可行性。窗台上的收音机正播放着动听的老歌,他跟着哼了几句,然后把煮开的牛奶调进现磨咖啡里,又转身拿过边上的方盒。

“糖?”

“不了,谢谢。”

皮尔斯无可无不可地耸肩,往其中一杯里加了两块糖,然后拖过凳子在中岛坐下,递过另一杯清咖。

“交易......你要什么?”

“我要一个人。”维奥拉把一沓纸放下,“作为回报,我会保住你们在英国的最后一个据点。”

“英国?那群不听话的东西,让新人特工追在屁股后面跑,不过从报告来看那个007还有两把刷子。我相信对你来说MI6从来不是什么难解决的问题,普林斯小姐,但同时我也相信为了保下这个据点,无论是交易的我们还是行动的你都要付出高昂的代价。”皮尔斯拿起文件,圆滑地说:“不妨先让我看看是什么人值得你出这样的高价。”

“请便。”精灵摊手。

皮尔斯于是抽出回形针,打开了档案。

维奥拉喝了口咖啡。

“哼,卡波夫比我想的还要无能,连这样的资料都能交到别人手里。”皮尔斯飞快地翻了几页,从鼻子里嗤笑道,“议事会应该听我的话,早早撤销他对苏联九头蛇分支的掌控才对。”

维奥拉没回答,皮尔斯把这当做进一步交流的讯号。

“上次见面时我曾说过所谓的车祸完全是个意外,”他继续说,“霍华德·斯塔克在我眼皮子底下研究了那么多年,能力有目共睹。超级士兵血清的研究开展时间不短了,项目取得的进展全都堆在我的办公桌上,现在把他杀死有什么好处?”

“你的意思是卡波夫在对你阴奉阳违。”

“他不满议事会让他听从美国分支指令的命令许久,而且那五袋血清也从来没落到我手里过。”皮尔斯讽刺道,“可笑的短视,对他来说超级士兵血清就是终点,对我来说则完全不同了。想想吧,未来的人类也许甚至可以飞行,可以操纵火焰,可以摩西分海,可以......探听心灵的奥秘。”

他的眼睛里饱含深意。

“典型的变种人进化论。”维奥拉总结道。

\"没错。”皮尔斯神迷地说,“变种人,多么美丽的种族。他们的档案都被好好封存在政府的某个特殊机构里,但我曾有机会一观,那些精妙绝伦的能力......如果在森林大火时有几个冰人,如果医院都能用金刚狼的DNA进行研究,如果建造时有万磁王这样的能力,人类的光辉未来几乎可以想见。他们每个人都身负可以被好好利用的力量,却只用来保护自己,偏安一隅,这可不行,普林斯小姐,这可不行。”

“我确信你已经行动起来了。”维奥拉神色冷淡。

“我确实从变种人哪里得到了一些重要的东西,否则现在我恐怕还被瞒在鼓里。”皮尔斯脸上带着笑,“我也不会知道人类的大脑对你们来说就像个剥了皮的刺猬一样毫无秘密和防备可言,拥有心灵能力的小偷窃贼能自如地穿梭在他人的记忆和思维里。”

他举了举杯,像在敬酒。

“告诉我,普林斯小姐,当你这样做的时候,可曾有人的悲惨记忆使你惊惧不已,可曾有人的私密记忆使你羞愧难当?在你探听秘密的时候,你的脸色也像这样波澜不惊吗?”

这句话可就夹枪带棒了。

“让我惊讶的事太多,亚历山大。”维奥拉没理会话语里的刀剑,也没有否认自己能得知心灵的奥秘,只从不知何处取出了一盘录像带,“比如说卡波夫在临死前藏起来的那些小东西,他手下的大脑就像一张纸那么浅白。”她点了点录像带。“我还能和你合作吗,亚历山大?如果不是你在玩弄小聪明,就是你对九头蛇的控制已经被削弱至极。英国分部根本不在意你的指令,瓦西里·卡波夫更甚,恰恰相反,他使冬兵杀死斯塔克夫妇,并向你示威。”

“你不相信我也是有道理的,普林斯小姐,凭你的能力完全可以自己去带走‘资产’或者夺得宇宙魔方,即使你只派出自己的手下也比现在的九头蛇要得用得多。”皮尔斯假意势弱。

“我无意破坏我们之间的交易,也不想听你的试探。”维奥拉说,“关于他们你永远不可能从我这里得到答案,亚力克斯。”

“值得一试。”

“闲话少说,”维奥拉失去了耐心,“我要冬兵。”

“你们那些小小的......情谊,让我非常感动。”皮尔斯说,“但我不可能就这样把资产交出来,议事会也不会同意这个决定。”

“说谎。”她冷硬地说,“卡波夫死后他掌管的一切都会被你接手,如今你有了五袋血清,即使霍华德无法再对实验起作用,一个冬兵又算得了什么。”

“冬兵算得了什么?”皮尔斯好笑地说,“女士,冬兵可以算是血清制作过程的最大功臣。曾经那些超级战士中最完美的一个已经沉入海底,可几十年里血清试验却几乎没走任何弯路,那些数据,你认为它们来自哪里呢?”

一个念头击中了维奥拉。

“他知道?”

精灵的神情终于起了波动。

“不是从一开始。”皮尔斯心满意足地吐露,“但没错,他知道,或者说他至少有所察觉。那些源源不断被送往项目中心的实验报告太详细了,经手的人又露出太多狐狸尾巴,斯塔克不可能蠢笨如斯。”

“他从没向我提起过这件事。”维奥拉条件反射地反驳。

“而你没在‘看’。”皮尔斯毫不停顿地回答。

维奥拉语结。

“一年中你有多少次进入那间实验室,又有多少次和霍华德·斯塔克碰面?超级士兵血清项目重启五年后他就从中抓住了些许蛛丝马迹,如果你真的仔细阅读斯塔克的大脑,就不会像只蝙蝠一样盲目。”皮尔斯同情地说,“你没在看,维奥拉,你没在看,你没在听,你没在怀疑。”

“也许是因为对任何人来说,看了数十年的东西总会倦怠的。”维奥拉说。

“也许是因为对任何人来说,相处了数十年的人都算得上是个朋友。”皮尔斯话语尖锐,“你本可以自己去取得那件东西,宇宙魔方一直在那间实验室里,就在你的眼皮子底下。但为了不‘打草惊蛇’,你选择把行动交到生死大敌之手,在失算后才感到愤怒。可怜的斯塔克,到死都不知道是谁背叛了他,这可有点伪善,不是吗?”

维奥拉放下了茶杯。

“而你现在把冬兵要走,是为了让他活,还是要他死?或者说,你也想对他的记忆动动手脚,让他永远活在安逸之中?”皮尔斯又说,“问问你自己吧,维奥拉,想想送了命的巴恩斯中士和罗杰斯队长,如果你真的在乎,当初又怎么会选择与我们合作呢。”

又为什么会从一个面,走向完全相反的另一面。

维奥拉没有半点想回答的意思。

“你今天的话很多。”取而代之地,她淡淡地说。

“或许是因为撕下面具的时刻总能让人感到快乐吧。”皮尔斯针锋相对,“也或许是因为这些年过去我终于看腻了你这张毫无破绽的脸,承认吧,维奥拉,你我都是背叛者,谁也不比谁来得正义。”

他们冷冰冰地看了对方一会儿。

“一旦福尔摩斯抓到了英国分支的尾巴,以他的本事,整个九头蛇就会危在旦夕。”维奥拉终于把资料收了回来,“而我不会对此作出任何反应,祝你好运,亚历山大。”

“福尔摩斯确实是把好手。”皮尔斯说,“但他只能查到那些不听话的人,到此为止了。”

维奥拉站了起来,今天这场对话已经没有必要再进行下去了。

“你现在从军事法庭手里保不住他,但如果我能完全掌控美国的政局,事情就有转机。”到底还是有所忌惮,皮尔斯终于在临送出门时退让一步,“你是想让他在人生中剩下的时间内都必须躲避政府的追捕,还是想让他从此能光明正大地行走在阳光下。”

精灵只是摇了摇头。

在关门前,她犹豫片刻,还是问出了那个一直盘桓在心里的问题:“你背叛了神盾局,背叛了你的老友们,为什么?”

似乎没想到她会问出这样的话,亚历山大·皮尔斯直到数十秒后才有了回音。

“为了稳定和秩序,为了我们的国家,为了人们真正的福祉。”

“这些年你的所作所为几乎背叛了所有人,”在她能做出任何评论前,皮尔斯投桃报李,“你又是为了什么呢?”

维奥拉一愣。

她已经许久不去想自己的所作所为会给别人带来什么了,对她来说,即使午夜梦回时还会为了当年种种唏嘘,但所有的一切悸动终究都随着那列火车远走,所有的一切愤怒终究都随着被夷为平地的堡垒化成灰烬。几十年过去,她早把当初的动摇抛在脑后,只发疯般追求着一个目的,一个最初的目的,一个最终的目的。

她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说的。

“我?”

精灵笑了笑。

“为了回家。”

喜欢()

相关文章

评论 (1)
  • 著作权归作者所有,任何形式的转载都请联系作者获得授权并注明出处。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