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雪性欢日记学长 让女孩爽到飞

将近傍晚时分,花楹早早就如约回到了裘达尔的寝宫里,却没想到裘达尔居然真在等着她……虽然本人看起来闷得发疯,那本一分为二的《辛巴德冒险谭》也已成了地上某堆焦黑的残骸……

但她,第一次真真实实地觉得受宠若惊——如果她没记错心底这种陌生的心情是这么形容的话。

她本以为按照这位小祖宗“只许别人等他不许他等别人”的惯性,至少她还要再等上一会儿他才会不知从哪处回来呢。

她已经习惯了裘达尔来无影去无踪,《驯宠指南》上也说了,有些猛宠是不喜被束缚在同一个地方的,当它们独自出门溜达时,不必管它们,到时它们就会自己蹬蹬回来了。虽然裘达尔有时候溜达的时间有些长,但他每次都会回来的。

“你可终于滚回来了……”裘达尔看起来是小睡了一会儿,他占据了整张长椅,揉着惺忪的睡眼,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桌上的果盘已经空了,只剩几个光秃秃的果核,但装着月团的食盒似乎没有被动过。

花楹为今天格外乖巧的裘达尔感到有些……害怕。

“回来得也不算晚……算了,就原谅你了。”裘达尔挠着头,扎在脑后的大黑辫蓬蓬炸起,乱毛一簇一簇丛杂立着,可见他刚刚睡得有多么不安稳。

同时,她还注意到,角落扔着一块华丽的礼盒,不知是谁给他送来的礼物。

“……今天是什么节日呢?”花楹在他一旁坐了下来,问道。

裘达尔扶着额头,虚虚瞟了她一眼,才道:“今日是中秋。这是极东平原上很早就时兴起来的古老节日,似乎是为了庆贺团圆平安的…这月团就是从这发源出的糕点,味道其实也就那样吧,人多才好吃。往年的时候,我经常见白雄他们和白德帝一起坐在一块儿吃饭……不过现在的皇帝老儿可没这份闲心,即使宫里照旧挂着灯,但一年比一年没看头……”

花楹无言听着,今天裘达尔难得心平气和地说上那么多话。

“吃这月团似乎还要捎上些酒……但酒难喝死了,还是用桃子替代吧。桃子我们得去膳房拿了……”裘达尔拍了拍脸,想让自己清醒一些,“走吧,我带你去,今天就不劳烦那个冬花了,你也好认路往后给我跑腿。”

“???”不行,这不正常,今天的裘达尔好心得不正常。花楹试探性地问了一句:“……你睡了多久?”

裘达尔皱眉,想不通她为何会这么问,但还是回道:“你走后没多久,我看了一会书就睡了,在你回来前没多久才醒。”

……那也睡了挺久。花楹思忖着,看来是睡迷糊了。

裘达尔已经站了起来,有些不悦道:“你走不走?还想让我抬着你去么?”

“你的头发……”花楹有些为难,“不理理么?”

“……?”裘达尔透过铜镜一看,才看到了自己凌乱的鸡窝头。他起先恼怒的瞪了瞪花楹,然后又想到了什么般,一屁股坐在圆凳上,心安理得地叫唤她道:“帮我梳头。”

花楹不假思索:“我不会。”

裘达尔有些不耐:“梳个头而已,扎辫子我自己来。”

花楹很惊讶:“你还会这个啊?”

裘达尔嗤了一声:“我会的可比你想象中的还要多……何况红霸也教过我一些诀窍。”

“原来是受过他的指导啊……”领会过练红霸的技艺的花楹肃然起敬,“那行吧,我帮你梳头,但剩下的你自己来。”

“别啰嗦了快动手!再磨蹭天都黑了!”

“……”

解开裘达尔稠密的黑发,花楹持着木梳替他梳理着这并不算柔顺的长发。

屋内寥寥无言,屋外也渐消人声,连晚风也逐渐停息,中秋的夜万物寂然,没有人会来冷宫附近庆贺。裘达尔默默垂头,半眯着眼,许是还没有从困意里醒过神的缘故。她有那么一瞬觉得这个人像一只乖巧的大猫。

“要不我教你怎么扎辫子吧。”他冷不丁出声道。

“不,你很难伺候。”她想到了那个伺候他八年却连名字都没被他记住的冬春。

“给脸不要脸,这皇宫也就只有你才敢这么和我说话。”他冷哼一声,“当初就不该让你在这待着,你这脾气倒是越待越大。”

“你没把我当下人看,我当然也不会把自己当成下人。”花楹灵巧地又解开了一处纠杂的毛,“你只是喜欢率性而为而已,人并不坏。”

“噢,又把我当成好人了么……”裘达尔悠悠翻了个白眼。

“不,我只是想说,你坏是因为你没有找到率性的边界……我在想,是不是没有人教过你这些。”或者说,那些浑身上下都在散发着愤恨的黑鸟的怪人们,要的就是这位黑色Magi没有边界?花楹想着,待在皇宫的这些天她看到了很多东西,也慢慢了解了这些东西所代表的意义。

裘达尔没听懂她想表达什么,什么边界不边界的……真是难懂,傻妞说话还是和以前一样让人担心啊。

“嘶……你是想连我的头皮都扯掉吗!”思绪被疼痛拉回神。

“对不起,可这里已经彻底纠缠在一块了,我的建议是拔掉……”

“不行!不准拔!”

……

最后,他们终于磨磨蹭蹭出了门。

裘达尔嫌走路太麻烦,便使用了浮游魔法。令花楹惊讶的是,他一直都没有找她归还魔杖,却拿出了一根与上一支样式相同、却是通体纯金的宝石魔杖。

“你换魔杖了?”花楹问。

“说什么呢,我用的一直是这一支。”裘达尔理所当然说着,脸上看不出任何异色。

花楹默了:“我好像见过类似的……”那根类似的宝石银杖被她放在了房间里,因为一直不见裘达尔拿出魔杖……她也忘了裘达尔是需要这东西的……

“魔杖说白了不就是五颜六色的长棍嘛,你看到类似的也不奇怪。”裘达尔满脸不耐烦,语气却是意有所指:“毕竟,没有魔导士不需要魔杖。”

……没有魔导士不需要魔杖?

“我明白了。”花楹沉吟良久,才点头说:“谢谢。”

“住口,再把我当恶心的大好人就把你丢下去……”

“……”

一路上,他们遇见了不算多也不算少的宫中侍卫宫女,花楹不太习惯他们每次一遇到高他们一级的人就要鞠躬作揖的礼仪,还好裘达尔不让她这么做,他自己也不会去向任何人行礼。

虽说是去膳房,可裘达尔带她绕去了很多地方,像是精致的园林、华美的楼阁、流着宝石的泉山……这些地方比裘达尔的宫殿还要华丽得不少,她被裘达尔带着飞檐走壁四处游荡,生生开了眼。

“怎么样,这些地方,总比你那棵树好多了吧。”

“这些地方都很美。”花楹认真点评道,“可我还是更喜欢院子里的那棵树。”

裘达尔摇了摇头:“你就是看上了我的院子……算了算了,还是带你去膳房吧。天已经彻底黑了,吃完月团我还想带你出去看看中秋灯会呢。”说罢,便带她升到半空,替她指着路线。

“今天就吃了些果子……我肚子都已经饿了……”裘达尔渐渐飞得低了,想让她辨清该从哪个方向来去,这时,一股浓烈的饭香窜入他的鼻腔:“哪个天杀的现在才吃饭……”他忍不住骂道。

裘达尔揉了揉发叫的肚子,瞪着有些幽暗的地面,花楹没有告诉他现在正好是用饭的时段。

灯笼布耀荧荧之光,循着萤火最密集的地方望去,那是一座湖心凉亭,亭内摆满佳肴,隐约可见那里坐着两名瘦长的身影。

“哟,不知道是谁在那摆宴,弄得我也想去看看了。”裘达尔笑了,丝毫没有贸然闯入兴许会扰人兴致的愧疚,“走,看起来刚上菜不久的样子,我们去挑一两碟回去尝尝。”

花楹:“……”

别把抢人吃食说得那么动听……虽然她也饿了。

行吧,混世魔王还是那个混世魔王。

他们逐渐飞近湖心,花楹也看清了里边的两人长什么样,一男一女,长得极为相似,其中的男子她正好认识,就是上次和红玉公主见过的白龙皇子。另外那个长相温婉却很有英气的女子她并不认识。

“原来是白瑛和白龙啊。”裘达尔定定停住了,神色难辨。

像是觉得没什么意思,他拉着她就想离开:“走吧,不要打扰他们。”

但现在离开已经晚了,在他们看清人影的同时,底下的人影也敏锐察觉到了他们。

看到半空中的两人,练白龙有些愕然,然后不动声色地低下眼,默默思虑着什么。

那名女子看起来还挺欢迎裘达尔的:“是裘达尔啊……我和白龙正好在吃团圆饭,要下来坐坐吗?”

裘达尔不得不打了个招呼:“哟,好久不见啊。”

“也就半个月未见吧。”练白瑛脸上布着笑意,“多谢您给了我攻下派蒙的机会,让我得以用武将身份实现心中展愿。”

对方有多真诚裘达尔就有多心虚,裘达尔摆着手,打着哈哈道:“应该的应该的。”

“因为有魔神助力,我才能拿到冠身征西将军的奉诏。”练白瑛站了起来,对天空的裘达尔端端正正行了抱拳礼,“承蒙关照,不胜感激。”

“白瑛,你别用这种语气讲话,怪奇怪的。”裘达尔高声回避了练白瑛的行礼,然后低声嘀咕道:“糟了……看来不得不下去了……”

乖巧躲在裘达尔身后的花楹冒头悄声问道:“你不是已经不打算抢他们吃的了吗,为什么还要下去?”

裘达尔将花楹的头按回去:“闭嘴,这是大人的场合。”

底下的两人都注意到了裘达尔和身后那个隐藏在黑暗中的人的争执,练白瑛的笑容更加温和了:“看来今年的中秋你不是一个人过呢……正好白龙做了一桌子菜也吃不完,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呢?”

说罢,练白瑛还转头征询了练白龙的意见:“白龙,你觉得呢?”

练白龙露出了一个完美无缺的笑:“当然可以,如果姐姐乐意的话。”

花楹再次探头:“下去还是跑路?”

裘达尔咬牙,一字一顿:“要不是因为你,哪会来这么多事。”

花楹:“??”

莫名背锅的她又被裘达尔从天上丢了下去。

“……”

“……”

“……”

“喔~那这么说你已经会用全身魔装了啊,那你可比红玉快多了,她可是练了好久呢。”裘达尔舀了一大块肉丸子进碗里,筷子一扎就送进了嘴中。

“我也是苦练了许久才成功的,进度快也可能是因为我和派蒙的相性不错吧。”几杯酒入腹,练白瑛的笑声爽朗又不失皇族应有的贵气,“真希望我的弟弟也能得到魔神的力量,在战场上建功立业啊。”

练白龙拿下她手中的酒杯,倒空又重新倒入了解醉的清汤,满脸无奈:“姐姐,现在说这个还为时过早。”

裘达尔两手一摊:“你看,不是我不想,而是白龙觉得还不到时候噢?”

练白龙笑了笑:“我现在的能力还不足以配得上神官殿下的魔神,待我再磨练上一段时日吧。”

练白瑛摇了摇头:“你呀,还要缩到什么时候……红炎大人和我们都盼着你能成为我们大业的助力呢……”

练白龙不语,只是在那微微笑着。不知为何,花楹觉得那个笑更加冷淡了。

“听了我们说这么多,花楹小姐应该也有自己的想法吧?”练白瑛见花楹一直没有机会插上话,便想着替她解围,顺便转换一下有些冷凝的气氛。

花楹放下筷子,赞叹:“这菜,真好吃。”

练白瑛:“……”

练白龙:“……”

裘达尔扶额:“不要问她太难的问题……”

练白瑛忍住笑意:“看来白龙的厨艺又有精进了,作为姐姐的我也不能逊色啊。”

听到白瑛这么说,练白龙和裘达尔一致地沉默了。练白龙咳了一声,道:“姐姐不用做这种粗使活,专心练武便行了,其他的都可以交给我。”

裘达尔也咽了咽口水:“没错没错,杂活都交给白龙吧。”

作为与白瑛还算亲近的两人,他们都知道,练白瑛的厨艺……咳,也算一大杀器。

趁练白瑛还没意识到两人的话中之意,裘达尔就赶紧打岔道:“对了,白瑛,难得我们聚在一块,再玩一下以前玩的那个游戏吧!虽然人……少了一点,但也够了,图个乐趣嘛。”

练白龙眸色一暗,没有说话。

花楹看了眼裘达尔,觉得此刻他对练白瑛的态度和白龙意外地有些相似,像个哄姐姐的弟弟。

练白瑛愣了愣,然后有些唏嘘,有些感慨道:“你说的是掰手腕吧?当时和哥哥们玩的时候,你老是用魔法使坏,但还是赢不过哥哥们呢……”

裘达尔眨巴着眼:“嗯嗯嗯,要不要再试试,我这次不会用魔法了。”

练白瑛问:“你说怎么比?还是一对一吗?”

裘达尔道:“我们这人数也只能一对一了啊。”

练白瑛有些为难:“那花楹小姐也要……”

裘达尔摆了摆手:“放心,她没那么娇弱。”

练白瑛想了想:“那……就让白龙和你们来玩吧。”

裘达尔瞪大了眼:“那多没意思!”

“自从练了武,我的手劲可能会比以往还要大上不少,我怕我会控制不好。”练白瑛微妙地顿了顿,“何况,你以前……没有一次赢过我。”

哦豁?花楹立马竖起了耳朵。

“咳,毕竟比力气这种事不是Magi该做的……”裘达尔微妙地转移了话题,“那白龙也行吧。”

练白龙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牵扯进这个幼时游戏,刚想拒绝,裘达尔就重重揽住他肩膀,道:“我也不会欺负白龙啦,就让我的人来跟你比吧!怎么样?输了我就让她收拾餐桌。”

……说什么不会欺负他,可小时候也没见裘达尔赢过他啊。练白龙瞟了一眼笑得毫不自知的裘达尔,还欺负女孩子,无耻。

练白龙面上不显,而是颇为为难道:“这怎么行,只怕花楹小姐……”

裘达尔打断道:“都说了没关系,傻…她会答应的啦!”

裘达尔指着花楹:“对不对?”

花楹平静地看着裘达尔。

练白瑛道:“此事还是有些不妥……”

“可以呀。”花楹捋起袖子,露出了纤弱的手臂,“掰手腕,是我想象中的游戏吧?”

三人同时一惊。

花楹给惊疑不定的裘达尔投去一个放心的眼神。

根据《驯宠指南》所写,当宠物在外遭遇尴尬的事件时,身为主人的她就要替宠物找回场子,替宠物找回信心,促进宠物心理健康发展。

她看着对手练白龙,谜之自信不减。

她说可以,就一定可以。

……

当练白龙真的撸起袖子握住少女的手掌时,练白龙觉得自己的脑子真的抽了,怎么会和裘达尔以及他的跟班一起胡来。

练白龙面色纠结,花楹以为他在紧张,于是安慰道:“不必紧张,我下手不重的。”

……他当然知道她下手不重!重点是他怎么才能让自己也下手不重!他也是学过武的人啊!

14岁的练白龙觉得自己好苦,非常苦,被逼着欺负女人,还是一个脑子不太灵光的。

“那就有劳花楹小姐……指教了。”练白龙勉强笑了笑。

“好。不要说话了,开始吧。”花楹点了点头,然后,二人同时使劲。

练白龙本只想使出三分力,没想到开头却差点被摁在桌板上,于是他渐渐地使出四分,五分,六分……直至使出全力,他还是没有将面前的少女打败。

……这是怎么回事??练白龙咬着牙,额头冒汗,手臂青筋暴起,不管怎么使劲,那只看似脆弱白嫩的手臂仍旧岿然不动。

“你的力气不错。”少女缓缓地、温柔地将那只精疲力尽的手臂“放”回了桌面上。

“……”练白龙看着自己落败的那只手臂,艰难开口:“没想到神官殿下的人……也是如此不同凡响啊。”

练白瑛也点了点头,真心笑道:“她很有天分。”说罢,她还轻拍了拍弟弟的肩,宽慰道:“这一回你输的不冤,只能说是花楹小姐……天生神力。”

看到傻妞儿真的赢了白龙,裘达尔突然也就没那么惊讶了。

你们是没看到她用魔法的时候……

他暗自腹诽着,种种事迹看下来,这傻妞通篇都像个奇迹。

比赛比完了,还没到宵禁的时间,裘达尔没忘了自己说过要带傻妞去看灯会的承诺,于是便打算去膳房顺几颗桃子再回来。

一个人飞过去快一点,他懒得再带上傻妞,于是便让她在凉亭等着。练白瑛有心缓和白龙与花楹之间不妙的气氛,于是便以撤菜为由带着侍女收拾饭桌残局,和裘达尔一同去了膳房。

凉亭内,只剩练白龙和花楹尴尬对坐。

当然,尴尬的只有练白龙,另一个根本不知道尴尬为何物。

“你真的是自愿跟着裘达尔的吗?”练白龙神色复杂地看着花楹,明明是个实力不弱的人,为何……他一时竟有些不明白这少女的愚钝是装的还是天生如此。

“算是吧。”花楹想了想,觉得这个问题的实话应该可以说出来,“我醒来后,什么都不记得了,正好第一眼看见的是裘达尔,他当时很狂,所以我就决定跟着他了。”

“……你就没有想过要离开这吗?”见这人极有可能是傻的,练白龙好心劝:“你既然跟着他,就应该明白……皇宫并不是什么安全的地方。”

离开么……花楹笑了笑。这个问题的答案她不能告诉练白龙,因为有一半她还没找到,而另一半她无法在这说出来。

她的微笑在月影覆盖下显得清明而冷淡,看起来不像是缩在裘达尔后头愚笨的少女。

等等,为什么他会认为她之前的行径都是愚笨的呢?练白龙愣住了,因为她……看着无害吗?

他迟疑问道:“为什么你这样的人会选择追随裘达尔?”

“为什么你这样的人非要跟裘达尔过不去?”花楹依着他的话反问道。

四处都是盯视的黑鲁夫,花楹朝前一步,微垂着头,将自己的脸彻底埋入黑暗里,注视着面前有些警惕的人。

二人对视良久,她无声说道:

“你每一次,都没把你的敌意藏好。”

“真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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